我是一个背着很多梦的孩子,很多梦,她的梦最重,真的,比我自己的还重。
早几晚,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,英那家伙突然对我说:“自从和你分开,好久都没有人敞开心扉说话了。”登时我就想哭了。我就那么憋着酸酸的鼻子。我就不在英面前掉眼泪,真的。当初她欺负我的时候我活得凄凉啊!我就不哭。后来,我就想,她倒挺厉害的,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这么凄凉啊?于是我也给她放了个催泪炮:“英啊!有句话挺肉麻的,我告诉你啊,其实你就是我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中对玩命的那个,改天我要死在你手里也认了!”果然,这小妮子听后泪眼汪汪的,当是,挺开心的,总算报仇了。
后来开始忆苦思甜了。
英说,初三的手,咱俩混混搞得一中就四个字:鸡犬不宁。整个教室都是咱俩吃东西的味,那个爽啊!
我白了她一眼:“上次两个人就五毛钱了,穷疯还买了一雪糕,一人吃一边,后来被班上大大小小,老老少少鄙视了大半天。记得不?”
“记得,当然记得,你那个恶心劲啊!”
我仿佛看到我和英迈步小日本鬼子的正步,噼啪噼啪地跳下楼,一边笑,一边跑,就那么牵着手,像临饿死的人抓住个鸡爪子,咋都不放手,我们就这样拽着彼此穿过回廊,拐过抹角处,再也没有出现了,再也没有了。我还能想起当初时英笑起来那恶心样,却再也想不起我们紧紧牵起手时的温度了。
去逛街的时候,英请我吃了一个大布丁。很贵的牌子货,我说英小资阶级了。她瞪着我说,你自己给钱。于是我就乖乖地住嘴了。
我就一强盗,一小脸儿大的布丁,就给我掰开狼吞了。英说:“你就不能淑女点?”
“ 我在别人面前吃布丁斯文多了,可你谁啊?我们可是一贼窝的,犯得着装斯文吗?”
我们是一贼窝的。真的。生死之交。
不是可以为她死的那种,而是甘心死在她手上的那种。
后来,英说送我回家,我说不了,你家近,我送你吧!
英说,还不知道你,自小就怕黑,风吹过就似为有鬼,我送你吧!省得我担心,在我面前还要强,什么时候不是你闯祸,我善后啊?
想想倒也像真的,以前家就住在学校附近,我还来缠着她送我回家。我怕黑,于是英就乖乖陪我上五楼,送我回去了,才自己回家。我还在她身后扮鬼吓唬她,挺恶劣的。
英说:“到时候你发了,可别忘了请我做长工,我肯定特卖命。”
“你当我是谁呢?我才不想让你做苦活,心疼着呢!”说这话时我挺心酸的,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?怎么就这样散落天涯了啊?
到了家门口,我说:“英,我再送你吧!”
“ 甭了,这样送来送去,什么时候完啊!”
我开了门,飞快进去了,我不敢看她的背影,我想,她的背影一定特寂寞,特心酸。
半个小时后,我给她打通电话。
“英啊!回去拉?”
“吓死我了!刚有一男的跟踪我,早知道我就不送你了!”
“真的啊?”
“说笑了,还好是我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要是你被人跟踪啊,说不定就被绑了,我才舍不得。”
“肉麻死了!”
放下电话,我钻进被窝就傻了,我哭的那样特可爱,英说了,我一受委屈就憋着嘴,那样特可爱,英没看见我哭,看了她一定会觉得我哭的时候更可爱。
我的脑里时候闪过一些片断,英拉着我的手,哗啦啦地跑下楼,闹腾地穿过回廊,淌失在拐弯处。然后,英突然不见了,只有我一个,背着个特大的包,在一特陡的山上攀岩,跌得满身都是血,我就是不哭,等我爬到半山的时候,英突然在山脚叫我,我回头就看到她在对我哭,我伸出手去抓她,却离她越来越远,只听到她对我说保重,却。再也,抓不到。她的手。
(来源:先锋小学生作文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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